根據《十八樓C座》的劇情設定,原來周老闆是個六十歲的肥叔叔,三姑一直都是六十多歲,祥嫂是位中年婦人……回到現實世界,飾演這些角色的前輩們其實年事已高,「超齡」了。
陳聰解釋,就像自己飾演的輝仔幾十年都未畢業,的士高的女兒永遠仍在讀幼稚園等等,在《十八樓C座》裏的平行時空是正常的。馮志豐形容他們把人物設定「多啦A夢化」:「呢個係一個俾我哋遊走嘅空間,如果輝仔畢業之後個人一定會成熟咗,咁俾佢保留返永遠嘅天真,我諗對成個故仔都係開心。」
在《十八樓C座》時空裏永遠不會老的周老闆,現實已九十高齡,但依然比同齡人壯健。在今年商台六十四周年台慶,大會特地加設向金剛叔賀壽的環節。陳聰被金剛在台上支持時的一句話深深觸動:「佢話,佢會繼續努力。一個九十歲嘅人同你講佢仲會繼續努力喎,我哋後輩情何以堪?」
金剛叔在訪問裏多次強調自己一直不退休是為了「搵兩餐」。當他回顧昔日廣播業的輝煌史,講述飾演不同角色的入戲技巧時,雙眼炯炯有神,說得眉飛色舞。其實他對自己的工作有滿滿的感情,亦很在乎自己在錄音時的表現。
「我希望做到瓜老襯嗰日為止。」金剛叔真的沒想過退休,至少,他沒有想過主動遞信走人,實行順其自然,做得幾耐得幾耐。
周老闆不會老,亦不會死,但回到現實世界,生命始終有限期。金剛叔毫不忌諱談生死;我問他,倘若他日周老闆這個靈魂人物因為你的離去消失,可有想過劇情會如何發展?
「唓,冇咗周老闆有另外一個啫。」他笑了兩聲,續補充從不覺得自己是《十八樓》裏的靈魂人物:「講兩句都係靈魂,冇咗嗰兩句你都埋唔到欄(劇情做不下去)。我唔覺得自己係好突出,不過事實我用咗心血去做呢個角色,完成自己嘅任務。」他又說,像周老闆這樣的平凡人角色,其實存在於四周,「個個都可以係周老闆。」
類似問題原來不斷在馮志豐和陳聰腦裏預演,但他們坦言,至今仍未有很踏實的答案。
「係咪唔變得?其實唔係嘅,因為一開始周老闆並唔係主角,係慢慢變成主角,係一個歷程,但嗰個歷程以十年計。」陳聰接着補充:「難保拉表叔他日喺法國返嚟呢?」
馮志豐認為,「周記」的傳奇是演員、編劇的共同創作,「如果周老闆冇咗啲過癮嘅茶客,其實佢一個人都做唔到嗰種感覺出嚟。都係嗰句,珍惜我哋每一天啦,我感恩㗎,每一天仍然能夠聽到。」陳聰也回道:「未來是未知數,多一日就多一日。」
或許,「周記」會在未來某一天熄燈落閘,茶客各散東西;又或許,周記會在未來某一天頂手他人,經歷一翻大裝修,迎來新的員工加入、新的茶客光顧,然而,那杯香濃醇滑的金牌咖啡,依舊在「周記」供應,而我和一眾「周記」熟客仍會掛念着那一句中氣十足的:「黐筋啦!」
![28](https://www.mpweekly.com/culture/wp-content/uploads/2023/10/28-20231030075445.p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