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法國電影新浪潮六十年】前衞的劇照　永遠的經典

Raymond Cauchetier曾拍下不少法國電影新浪潮的經典劇照，圖為杜魯福的《偷吻》（1968）拍攝現場，劇組跑到巴黎屋頂上去。

今年迎來法國新浪潮六十周年紀念，香港法國文化協會、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和香港藝術中心共同舉辦了Raymond Cauchetier電影劇照展。劇照師Raymond Cauchetier拍下不少法國電影新浪潮的經典劇照，他的前衞和追求自由的精神更與新浪潮不謀而合，電影學者Marc Vernet曾經讚揚他「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了解如何捕捉那些後來成為『新浪潮』的格調。」

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創辦人Vanessa Franklin和Xavier Mahé對Raymond Cauchetier的電影劇照讚不絕口，「我們都十分感激Raymond Cauchetier及其妻子的幫忙，讓我們把許多經典劇照帶來香港展出。」

法國新浪潮的影響無遠弗屆，許多導演都深受啟發，但Raymond Cauchetier卻是近年才聲名大噪，Vanessa也感到很可惜，表示：「當時礙於電影公司版權的原因，他近年才開始擁有相片版權，並於2010年由英國著名畫廊James Hyman Photography舉辦其首場個人攝影展，自此我們得以欣賞到前所未見的劇照。」

六十年前，《四百擊》的男孩在沙灘奔跑，卻是電影史上永恆的一幕。

攝影師的獨特觸覺

談到是次劇照展的焦點作品，Xavier指出：「其一是高達名作《斷了氣》的1米長乘1米闊大型劇照，這幅作品規格很大很特別，加上這套戲是非常有代表性。」Vanessa則揀選一幅題為《Jean-Luc Godard directing a cameraman》的作品，她表示：「這一幀很有趣！通常劇照攝影師都以不打擾劇組為首要要求，但Raymond Cauchetier卻面對着鏡頭，把導演和攝影師都拍進去，既代表Raymond的自由度很大，也能從劇組的自由度彰顯新浪潮的自由精神。」

對於法國新浪潮，Raymond Cauchetier本人嘗言：「導演是創造者，我只是見證人。」那麼他的作品有沒有原創性？Vanessa明言：「當然有的！他的原創性在於創造了一些獨特的影像，有不少劇照是你在電影裏看不到的，那都是攝影師自己的靈感。」她認為Raymond Cauchetier把自己視為作者，而不是按照要求做事，「他有自己的感覺和想法，所以有不少攝影作品都是電影以外的畫面，例如《斷了氣》劇照中，有一幀Belmondo和Jean Seberg在牀上的合影，是電影內沒有呈現的，這對於觀眾來說是十分新奇的。」Xavier認為Raymond Cauchetier見證了導演如何拍戲，劇組如何合作，「正正是他在觀察電影的製作，不只是單純拍攝傳統電影劇照。」

創辦人Xavier Mahé形容這批劇照的拍攝方式是革命性，就和新浪潮的風格一樣創新。

共同創辦人Vanessa Franklin指出，當時的劇照拍攝自由度極大，不受規範。

打破規則的自主精神

如今看來像是普遍的拍攝花絮，對於當時而言是相當嶄新的做法。Vanessa提到新浪潮年代的年輕人都渴望打破規則，「例如拍攝《再見菲律賓》（Adieu Philippine）的時候，從《Travelling 2 CV under the direction of Jacques Rozier》這幀照片得知劇組一同登上真車去作移動拍攝，這完全是革命性的。而Raymond Cauchetier利用精銳的觸角去記錄幕後的點點滴滴，同樣是革命性地改變了劇照師的工作。」她認為現在年輕導演可以用輕便攝錄機去拍片，然而，在當時來說是一種獨立精神，不想依賴製作公司，象徵從權力中解放、敢作敢為的精神。「不只是劇組想打破既有規則，當時五月風暴也進行得如火如荼，是整個世代都想打破成規。」

Xavier形成獨立所指的除了是拍攝方式，更是一種生活精神。「我最近也看了《再見菲律賓》，留下很深印象。它是一套很有政治性的電影，講述世代的衝突，年輕一代想爭取自由，尤其在現時的環境，不只香港，這種精神都是全球性的。」

《祖與占》的珍摩露，永遠活潑動人。